一时间喜床上只剩他们二人,房间里一片安静。
十天未见,苏幼仪知道兄长生她的气,或许是气她那日又和江迟安在房中纠缠,又或许是为了别的,她有些害怕。
幸亏有盖头掩着,他看不见自己担忧的神色。
第一次成婚,实在是不知所措,二人同坐喜床,苏幼仪只觉尴尬。
听桃溪说民间成婚时,母亲会提前教导女儿成婚当日要做什么,怎么做,但是她没有母亲,郡王妃也未曾教过她。
心突突直跳,但是片刻后她又稳了稳,兄长这么多天不曾理她,说不定今晚二人会分床而眠,她此刻担忧都是多余。
正想着,被盖头蒙住的一片昏暗天地忽然闪进一丝光亮,江迟序要掀开!
“兄长”她哑声低唤。
这一声奏效了,那光亮消失,他不再掀了。
紧接着是男人一声冷哼,不似前些日子的温柔缱绻,倒有些威严,“不是说成婚后不许再叫兄长么?”
那叫什么?叫夫君?她绝不可能叫出口,踟蹰片刻,她低唤:“世子?”
“世子,郡王叫您喝酒去呢?一众官员也都在等着。”门外苍许的声音适时响起。
江迟序未答他,只和苏幼仪道:“桌上有糕点和茶水,饿了就先吃一些。”
直到脚步声远的听不见了,苏幼仪才敢把盖头掀开看看四周,红彤彤一片,身后是被他们洒满桂圆红枣的床帐,黄花梨木床架撑着红纱帐,一对红枕上绣着并蒂莲,这是她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