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外随侍的内侍捧了一只炭黑的匣子进来,跪在软榻前,双手奉上。
在火场中埋了一遭,这只漆匣已没有了昔日的光亮,取而代之的是伤痕累累的外表,破败的便如那些在烈火之后坍塌的瓦砾。
夏绫将匣子放在两人中间,共同沉默了片刻,问宁澈道:“准备好了吗?”
宁澈点了点头。
他让人又取来一只金簪,插入锁眼中轻捅了几下,咔哒一声,锁舌便打开了。
两人屏住呼吸,缓缓打开了匣盖。
里面竟是满满一盒子的纸笺。每一张纸笺都折叠的很规整,积少成多,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
夏绫拾起一张纸笺展开来看,上面的确是傅薇的自己,真真切切,分外熟悉。
“海边春日时节,鱼汤尤为鲜美。取手掌长小黄鱼数条,煎至两面金黄,加水煮沸,滚汤浓白似乳汁。加青豆米,嫩豆腐炖煮须臾,出锅时加少许盐巴,青白相映,鲜美无极。”
“晨时潮水褪去,沙滩万点斑驳,此时讨小海最有意趣。竹蛏狡黠,卧于深沙之中,石蟹霸道,挥鳌钳以相搏。唯牡蛎厚道,常成群附于礁石之上,取之无尽。”
每张纸上都是这样的只言片语,似乎只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并无甚关联。
宁澈有些迷茫的看向夏绫:“她写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