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默了须臾,方开口道:“你便说,是内廷中一个姓乔的内侍,说给你听的。”
此言一落,寂寂无言。
宁澈觉得有些累了,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寒暄的话。他摆摆手道:“你退下吧。”
钟义寒行礼后告退,就要快走出御书房时,却忽又听背后人喊道:“钟义寒。”
“陛下。”他站定脚步,回身拱手。
“朕……今日欠了你个人情。”宁澈站起身来,微冲他点了下头,“多谢。”
钟义寒低头踟蹰了片刻,忽又快步走回了御案前,俯身跪下道:“微臣身为臣子,即便为君父赴汤蹈火,也万不敢言承君父的人情。可是陛下,臣斗胆,想跟您求个情。”
他目光恳切的凝视着御案后卓然而立的帝王,后双手触地,俯身拜道:“内廷之事,臣自知不能过问,亦不敢过问。可念在臣与小乔公公尚有几分同僚之谊的份上,臣想向陛下求个情,不论他如何触怒了陛下,臣恳请您能留他一条性命。他……不是个恶人,臣期盼他能好好活着。”
宁澈垂眸看着那赤红色官服上绣着的孔雀补子,忽而感受到一丝透顶的荒诞。
“钟义寒,你是觉得,是朕要了她的性命?”
宁澈无声的泄出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