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页

钟义寒真是很烦这人随地泼凉水的样子。

“庄衡大人何意?”

庄衡面无表情的答:“钟大人看到的是潜心向学之意,庄某看到的却是结党营私之嫌。并非所有人都如钟大人你这般单纯良善,如果借求学的名头拉帮结派,掺杂些什么别的东西,那便不好了。”

单纯良善。钟义寒总觉得,对方实际上想用的词是傻。

“庄衡大人是知道些什么吗?”

对方只答:“钟大人且看,前面几排的听众里,有近半数都是荆楚之人。而巧的是,顾阁老也是荆楚人。”

钟义寒不禁翻了个白眼。正经人没有会把籍贯贴自己脑门上的,他又没有锦衣卫手眼通天的本身,这谁看得出来啊?

“可是,如顾阁老这般文风清正的人,不大可能会结党吧?”

“顾阁老或许是不会,但听他讲学的都是些什么鱼龙混杂的人,那可就保不齐了。”

钟义寒又看向了陆元齐:“可钦天监官位常为子承父业,陆监正可是正经八百的京城人氏,他总不至于参与到荆楚之人的结党中吧?”

“他算半个。”庄衡淡淡道,“他母亲是荆州人。”

钟义寒真是服了。自己来听讲学好好的心情,被这人搅合的一团乌糟。

“庄衡大人,您心里就不能阳光一点吗?”

“不能。”庄衡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们北镇抚司,可养不了什么天真小白花。”

钟义寒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街。靠,说谁呢?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