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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觉得你应该是会想看看的。”

纪瑶气息忽窒。

她有些匆匆,又有些情怯的拆开第一封信。当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映入眼帘时,泪水顷刻潸然。

纪瑶一封信一封信的展开,手下越来越急,恨不得将高云瞻留给她的那些话一眼都看尽。床被上很快铺满了散落的纸张。

直到她手中只剩了最后一封信。

他的绝笔。

纪瑶拆开信封,将那页薄薄的信纸捧在手间,凝滞良久。就如同闯入了一个温软的梦境中,迟迟不愿醒来。

她平复了片刻心中翻涌的气息,对夏绫说:“我少时在纪府,大房娘家的表兄轻薄于我,偌大的府邸,竟都在袖手旁观。只因我若失了清白,便可以贱嫁做他人妇,纪府用不着多出一分嫁妆。无母亲庇佑,父亲又不在身边是女孩子,即便是在高门贵府中,也逃不了被践踏的命运。是云瞻帮我出了头。他被大伯父绑在马厩里,打的浑身是血,三天三夜没给一口水喝,险些就丧了命。”

“后来,姑祖母说要把我接进宫中教养。那时我还以为是要来宫中做女官,左不过耽误几年青春,待到衣锦还乡,能为自己多挣得几分筹码。云瞻说,我若离开纪府,那他便也离开,去投军,去挣军功,终会有靠自己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们还彼此约定,各自攀登,山顶相逢。”

无人知道,当纪瑶终于看清,自己再也离不开这宫禁之地时,是何等绝望。

纪瑶拭了拭腮边清泪,接着道:“我嫁入东宫的前夕,曾写过一封信给云瞻,今生缘已断,就此别过,各自安好。可是那封信,连宫门都没有送出去,便让太后给截了下来,逼我当着她的面,将那封信烧掉。”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颤抖起来:“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云瞻他恨我。是我食了言,是我失了约,是我连句道别都没来得及。绫儿,你知道,因为这句来不及,我有多恨自己吗?可时至今日我才知道,他竟然,竟然……”

从来都没有恨过她。

“绫儿,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