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牌叉着腰,在宫道里来来回回巡视清扫积雪的进度。待走到谭小澄这里,总牌脸色明显沉了几分,突然抬腿一脚往谭小澄身后狠踹过去。
谭小澄毫无防备,一头就扑倒在了地上,手掌擦着地面滑出去,当即就见了血。
周遭的小火听到动静,皆朝这边看了过来。
总牌知道谭小澄身上有伤,却还故意往他后腰上踹了一脚,破口大骂道:“没用的东西,磨磨蹭蹭的,是想让大家都跟着你一块吃挂落么!”
谭小澄脸贴在覆雪的地面上,缓了一会,才慢慢爬起来,在总牌跟前跪好道:“奴婢知错了。”
总牌见他老实巴交的,也没再发难,只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开了。
待到晌午,宫道中的积雪总算清的差不多了。
杂役当中好赌者众,趁午饭时这一会的清闲,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摇骰子赌钱。谭小澄同他们聊不到一起去,便找了一处背风的墙根,坐下来休息一会。
他从身上摸出来一个窝头,是他这一整日的口粮。虽是在衣服最里面揣着,但由于天实在太冷,还是冻得跟砖头一般。谭小澄小心翼翼的将油纸展开,在窝头上掰了一小块下来,含在嘴里稍微化了冻,才一点一点慢慢嚼了起来。
他就这样没有一丝情感的低头磨着牙,直到,一双简素的绣花鞋停在了他面前。
谭小澄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眼睫动了动,一时竟有些不敢抬起头来。
“小澄哥。”汤圆的鼻音有些浓。
谭小澄快速将窝头包好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来就想走。
汤圆急忙跑到他面前拦住他:“小澄哥,我给你带了热乎的饭,你吃一点吧。”
她手臂上挎着一个包袱,怀中抱着用棉套子包起来的盖碗。因怕碗里的东西凉了,她将自己的衣服解开,将盖碗护在怀里,整个人显得鼓鼓囊囊的,甚至都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