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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绫心中一颤。端阳节……那日,是她将纪瑶带出宫去的啊。莫非在那个时候,她心中就已有了赴死的打算了么。

钟义寒叹了口气:“可是只有这是不足以下定论的。若是要原原本本凿实事情的真相,还是要靠皇后娘娘自己的嘴说出来。”

夏绫点头说:“好,我明白了。”

她在钟义寒家又留了一盏茶的时间,起身道了告辞。走的时候,她管钟义寒要走了那只被当做“锅”的茶碗,她也想回去再好好再思量一番,这口锅究竟该甩到哪去。

到宫中之时,已近黄昏。夏绫直接回了乾清宫,正好赶上传膳的时候,便跟宁澈一起吃了一些。

饭桌上,她同宁澈说了庄衡的境况,以及钟义寒在寿材铺所查访到的事情。对于内府与北镇抚司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她都只字未提。

宁澈听后并未半分讶异,显然他是早已知道了的。夏绫忽猜想,或许他今日就是故意要让自己去见钟义寒的,借钟义寒的嘴,开解这段时日压抑她的心结。

只是二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破。

夏绫想了想道:“阿澈,我觉得还是得从娘娘身上再下些功夫。太医说,娘娘体内的毒其实已排的差不多了,可是她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所以才迟迟不愿意醒来,如果一直这样耗下去,总会有油尽灯枯的一天。所以我想尝试一个方法,希望你能准许。”

宁澈道:“你但说无妨。”

夏绫说:“我想搜罗一些同高云瞻相关的文字,他人记录的也好,他自己书写的也好,我拿来去给娘娘读一读,我总觉得,她是能听见的。”

宁澈并未思索太久,便答到:“好。只不过这人故去也有些年头了,东西又都在陕西行司,若叫人去搜罗,怕是也要费些时日。”

“没关系的。”夏绫微叹,“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有总比没有好。就算是我再给自己一丝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