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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澄的话还未说完,宁澈抬手将桌上的一方砚台掼在他面前,当即四裂粉碎。

“信口雌黄,诬蔑朝廷要员。朕最恨你这种将手伸到外政上的奴才。”

何敬此时也觉出害怕来,亦跪下道:“主子息怒。”

“还有你!”宁澈朝他喝到,“你们司礼监就是这样教人当差的么?下梁歪成这样,你这上梁也正不到哪去!”

何敬跟在宁澈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还未得皇上说过如此重话。他一头重重磕在地上,痛彻心扉道:“奴婢罪该万死!”

宁澈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朕今日不罚你,但你手底下这个奴才,朕绝不轻饶。往后的司礼监,你自己掂量着如何整饬,若是再让朕发现胆敢干涉外政,这个掌印你也不必做了。”

何敬内里的衣衫已湿了一大半,俯身叩首道:“主子教训的是,奴婢定当好好自省,万望主子息怒。”

宁澈深呼了口气,目光又落在了谭小澄身上。

“杖四十。打完后也不必回乾清宫来了,发落去做杂役。”

谭小澄面前的地砖上已落满了冷汗,听了这句话,他的身子仍是不由得一晃。

半生如履薄冰,汲汲营营走到这个位置上,终是在这一瞬全部化为乌有。

或许是已恐惧过了头,谭小澄此刻反倒坦然了。

他抬首望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平静说道:“奴婢叩谢主子恩典。奴婢自知罪无可恕,但却并无一句虚言欺瞒君上。只盼主子英明圣断,使蒙冤之人昭雪,使无辜之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