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了,何敬与谭小澄,确实是他身边用的最称手的人。
谭小澄跪于榻脚边,从身后小金端着的漆盘中拿过一枚小金剪,将宁澈手上纱布的系口处剪开。在做此事时,谭小澄精神极为紧绷,皇上的御体鲜会受到如此伤害,即便是如何掌印跟随伺候多年的,也未曾亲手给主子包扎过伤口,他更是没有做过。事关御体安危,他需得格外谨慎。
洁白的纱布被一圈圈绕开,可及至贴近肌肤的地方,谭小澄却惊见,伤口竟又出了血,红了一片。
他额上登时起了一层薄汗,试探着揭了一下纱布,不想血迹干竭,将纱布与伤口粘在了一起,疼得宁澈嘶声呻吟了出来。
谭小澄心头一凛,双手跟着也抖了一下,谁知这伤口竟如此脆弱,一汩鲜血霎时涌了出来,是伤口又裂开了。
谭小澄吓坏了,自知做错了事,忙叩头请罪到:“奴婢罪该万死,请主子责罚!”
身后的小金也被吓到不轻,同他师傅一同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
宁澈掌心钻心一样的疼,心绪烦乱的很,本想斥上两句,却忽闻一句熟悉的人声道:“我来吧。”
“乔乔?”他见夏绫走了进来,不由得皱眉道,“不是说不用你过来了么,我不用你照看。”
夏绫没有答他的话,而是将小金手中盛着纱布和金疮药的托盘接过来,放到了小案上。她又同谭小澄道:“谭少监,您且先去吧,这里留我就行了。”
纵使已无先前那般熟络,谭小澄对于夏绫此刻的救场,还是心存感激的。他知道夏绫的话在皇上面前一贯奏效,没有再等皇上发话,谢过恩后便退了下去。
夏绫隔着小几坐到宁澈对面,看到他掌心的伤,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怎么总也不见好呢?”
“冬天伤口本就会愈合的慢些。”宁澈宽慰她道,又提,“你不用操心我的事,要不是那天夜里值夜又被我发现,你是不是还打算熬几个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