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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这个样子,让我去睡也睡不着。”夏绫从容答他,拿起托盘上的湿帕子擦拭宁澈手上的血迹,“看这段时间,你手底下的人过得都胆战心惊的。难为他们也就罢了,要手底下没个准头,疼的是你。”

她已着手要为宁澈去揭粘连的纱布,轻声道:“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这样的话,底下伺候的人是万不敢说的。

手心猝然一阵针扎一样的疼痛,宁澈浑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再低头看时,他的伤口已暴露无遗。

他不死心的又找借口说:“你总是这个时候来,我又穿的衣冠不整的,保不齐会有嘴碎的传你闲话。”

“传就传呗,我现在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夏绫偏着头淡然一笑,“先头我怕人说闲话,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同你走的太近,难免会让人猜测你是图我的什么,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待在这的理由。可现在我会养狗,会译书,旁的人都知道,你是要用我干活的。况且你这么难伺候,好多人巴不得把那些棘手的事给我来干,谢我都还来不及呢,哪还能上赶着给我添堵心。照这样来看,我要是哪天再做回宫女去,也不是不行。”

可宁澈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仿佛在找时机,同内侍的这个身份告别。

“乔乔,你怎么了?”

“阿澈,你别多想。”夏绫眉眼平和,“我只是觉得,当小乔的这段时日,让我的日子过得太有滋味了。可最近一段发生的事,却在提醒我,我不可能一直顶着一个假的身份活下去。我早晚还是要做回夏绫的,我还有属于夏绫的事需要做。”

她低头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在宁澈的伤口上。见他不说话,才又问:“听说你把徐婉姐发落走了?”

提起这事,宁澈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