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页

想起云湘,夏绫问到:“那您最近还时常去吟春楼吗?”

“有日子没去了。衙门里事情多,总脱不开身。”钟义寒顿了顿,问到,“小乔公公,臣倒听说,您给云湘送过两回东西?”

夏绫心虚,她想同云湘维持联系,自然是因为觊觎她手中的那枚玉佩,希望那玉佩到了期限之后,她能便宜些卖给自己。

“唔……其实就是些小孩穿的衣服,还有一些旧的书本。给钱云湘是不会要的,但她用钱的地方又确实多,我也就补贴些无足轻重的地方。我听她说,她想攒钱给自己赎身,将来带着孩子回南边去,找个学堂让书澜读书。”

钟义寒叹了口气:“这条路也不容易。盼着书澜能理解他娘亲的苦心,不要妄自菲薄吧。”

夏绫道:“钟大人倒是很能体谅女子的不易。”

钟义寒苦笑:“不过是见得多了,看到其内里,都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的事罢了。在下也就还能提得起笔杆子,不时为她们写一写心中的苦闷,望能看懂的人在这世上多一二分怜悯罢了。”

夏绫却问:“那对这个倭国来的女孩呢?钟大人也同样心存怜悯么?”

钟义寒淡淡道:“在下既非圣人,也不博爱。同族之人身上的疾苦尚关心不过来,更没有心力同非我族类之人共情。”

这话听得夏绫一怔愣,他倒坦诚。

“可书中不都教人做圣贤么?钟大人读了那许多书,怎么却说自己不做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