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尚未。”门那边传来些窸窣的响动,钟义寒走到门边来答到,“小乔公公,是微臣打扰到您了吗?”
他的侧影映在门棂纸上,头上没有戴冠,修长柔和仿若一个读书的少年。
“还好,我倒是也不困了。钟大人一向睡这么晚吗?”
“也不是。”对方答到,“只是心中挂念着鱼何时上钩,总不敢合眼。”
夏绫莞尔:“不是还有庄衡大人么。只怕现在连咱们脑袋顶上都是北镇抚司的人,一旦有什么异动,肯定第一时间会给咱们消息的。”
钟义寒道:“是下官不经事了。”
隔着门板,夏绫看不见对面那人的神色,但她猜,他应该也是在浅笑。
“钟大人,你在看什么书吗?”
“倒也不算是什么书,是南直隶一些州县的方志。”
“方志?”夏绫有些好奇,“这有什么可看的?”
钟义寒声色并无起伏:“臣年幼时曾失散一位至亲,想看看地方州县是否有载一些人口买卖的记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噢……”夏绫倒是听宁澈讲过,钟义寒同云湘结识,也是由于云湘曾帮他打探过一些故人的消息,并非是真的喜爱眠花宿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