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嘴还真硬。”千户说着将一摞稿纸甩在他面前,“你私藏与倭寇往来的书信。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钟义寒看着那散了满地的稿纸,好生心疼。什么书信啊?看不懂倭国字就别瞎说!那是他熬夜默出来的倭国民谣,本想汇编成册送给小乔公公的,就这么被糟蹋了。
他在刑椅中笑的前仰后合:“大人,都是误会。哎,您把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喊来,我认识他,请他开个后门,就放了下官吧。”
他这态度让千户更加窝火。庄大人是何等正直之人,怎能容他如此攀咬?
“钟大人,既然您是这种态度,就休要怪我无礼了。”
他向站在两旁的缇骑使了个眼色,一人扬起手中沾了盐水的长鞭,狠狠抽在了钟义寒的胸口上。
啪!
一阵剧痛轰然开裂,钟义寒觉得自己的胸膛痛的要炸开了。他猛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愈发稀薄的空气让他难以喘息。
“钟大人,还不交代么?这只是开胃菜,诏狱的刑罚,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在钟义寒眼中闪过,他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转瞬而逝。
钟义寒大口喘着粗气,似是朝千户服了软:“大人,让我见见庄衡大人。庄大人来了,我就什么都说。”
庄衡一听说钟义寒因通倭的罪名被抓了,立刻就意识到定是有手下将事情给弄岔劈了。他风风火火的赶到诏狱时,见那人半死不活的歪在刑椅里,显然是已经吃过苦头的了。
钟义寒缓缓抬头,苦笑道:“庄大人您要是再不来,下官可真要冤死在这诏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