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纸成山。鬓发花白的老者抱起满满一摞印好的纸张,推门而出。他步履蹒跚的走在空寂无人的巷子中,有风而来吹飞了他怀中的纸张,可他却毫不在意。
他就这样,如鬼魅般在南城的窄巷中踽踽独行。最终,他行至一开阔处的高地。
怀中的纸张已所剩无多,他迎着风,猝然间将满怀的纸页抛散于空中。
白幡簌簌,如棺木前散落的白纸钱,如泣如诉。
夏绫身子一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张大双眼看了好久,才意识到周遭的黑暗是因为天还没有亮。
她揉了揉脸,迷瞪的想,怎么趴在桌案上睡着了。
哦,还不是又到了去找钟义寒的日子。
有的人是初见相欢,久处生厌。可还有的人,是初见烦得要死,但相处多了,倒也觉得还凑合。
虽然这个人在某些方面看起来少根筋,但在答疑解惑上,确实还算是个不错的前辈。钟义寒每三日会排一次在内书房的值,夏绫都会在这之前将她想问的问题整理好,等到见了面一并都问了。
夏绫动了动睡僵了的脖子,推开房门到外面看了看。距离天亮应该还有段时间,小铃铛趴在门口的狗窝里,打着深长的呼噜。
她打了个哈欠,躺倒回床上,还能再睡一会。
同在今夜,熬大夜的不止夏绫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