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注视时间的增长,瓦娜开始感觉对方外表开始显现亲切之处。就像是落雪悄然熔融露出了底层曾经被掩盖的色彩,又像是员工总是能从货物的特征中捕捉到一两处熟悉的加工标记。
但是同样,他无法明确辨识出具体是对方的哪一处特征吸引了自己。
父亲从会客室的另一端乘坐软椅出现,一见到将军就摩擦起了自己的双手表示烦躁不安,动作带动全身的松弛赘肉波动不已,牵连托举软椅的甲虫也摇摇晃晃:
“卡哈斯曼人。看来鄙人的寒酸宅邸不足以让真正的贵客踏足此处,是吗?”
此刻,瓦娜才惊觉眼前看见的并不是将军本人,而只不过是投影。
他为自己的迟钝感到羞愧。
会客室里,女儿们也意识到了真正的客人并没有到来异样,只好开始对着那些真实存在的卡哈斯曼卫兵摆出傲慢姿态。
瓦娜把注意力放在了父亲身上,主动从西将军的投影上移开目光。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忽略了一束正在注视他的目光。
客人并没有主动回应父亲的问候,而是由随从代为回答。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父亲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敲打着座椅道:
“不,不,您搞错了。金库可不是什么您能够收购,协商和讨价还价的地方。既然您想要自己的东西,那就亲自来到这里与我们交易赎回。而不是用什么投影来随意恐吓我们……”
对方的随从又说话了,这次转用金库语言,不疾不徐,彬彬有礼:
“西将军从不踏足任何未被征服的区域。然而他希望您能主动交还曾经属于他的母亲的冠冕。这是一次通知,而非交涉。”
卡哈斯曼人收起投影,像是对待真正的主人一般对投影设施行礼,然后依次撤离现场,像是抽走了会客厅的光辉一般,再豪华的陈设在此刻也黯然失色。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