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几秒钟时间的迟疑,已经有人在上方的工作室里用扩音器叫嚣道:

“发生什么事了?!瓦娜2947号,报告情况!”

瓦娜知道他在叫自己。在金库里,编号才是他唯一的身份证明。

他没有回答,独自走出自己的工作室,来到观察窗前。

那枚圆环在现实中看起来依然毫无特色。只有几摊脑虫融化后产生的溶液还喷溅在保险箱上,很快就被自动吸尘器清理干净。

上方的监工又重复了一遍。

瓦娜如梦初醒,低头看自己被遥控设备勒出痕迹的身体,又回头望向其他正在操纵脑虫的金库员工。他们各司其职,工作动作刻板重复,没有一人好奇过身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些员工都和他有些相似。因为他们都是父亲分裂出来的个体,从出生——他们被创造的方式真的能被称之为出生吗?——开始就在这里工作,衰老之时又被父亲重新吞噬。

在监工发出最后警告之时,瓦娜离开了观察窗,果断取下自己的遥控设备。

“瓦娜2947号,申请上报异常情况。”

他路过监工身边时,将自己的设备扔到了他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哪?我们还没有通知过父亲。”

监工惊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