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箱里的发声设备无情回答道:

“哼,你是说,它们在进化?”

“卵操控宿主的速度太快,树化的时机也不对。我们需要收集,更新数据。”

黑雾中,阿释迦的冷光,水箱里翻动的触须,诺曼的病床上的血浆包的鼓动声音,被黑雾异化的宛如怪物。

火条麻在茧房里缩紧身体。已经薄如枯叶的茧房难免发出声音,但幸好被地底钻出来的树根破裂的声音掩盖过去。

阿释迦接近这根树根,开始扫描:

“无新生卵。无孢子。诺曼下士,您怎么看?”

诺曼的病床上毫无声息。说不清他是在休息,还是单纯的用沉默对待问题。

水箱里的海拉评价道:

“我向来建议军事基地及时除掉没用的废物。对他也是。对这些黑菌树也是。”

阿释迦的眼睛散发出强烈光柱,分别扫描诺曼和地下的树根:

“迄今为止,虹光地区和悬都下方的区域的黑菌病感染最为显著。但是在陆地上,黑菌病对大多数生物来说并不十分致命。海拉顾问,恕我冒犯,但是保留这片黑菌树占据的区域显然具有重要意义。”

水箱里海拉猛烈发光,连周围的空气都散发出火星。奥黛尔由此看清他大约是海兔,或者水母一类的生物。

“我来自虹光地区,我知道黑菌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水箱里的水珠像暴雨冲刷着发声设备:“这是你们这种机器和……”

病床上的诺曼说道:

“保留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