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还真是精巧,”长公主浅浅一笑,又问,“哪些是给我吃的?”
阿薇答道:“表层都可以。”
低低的说话声中,马车徐徐驶离了西街,往皇城方向去。
车上,嬷嬷一直不曾开口,只阿薇与长公主一问一答,说做点心的讲究,说沈临毓近来爱吃什么……
说起来,这算是阿薇第二次与长公主坐下来说话。
气氛不及年初长公主与驸马到广客来时活跃,甚至可以说,连爱说笑的长公主都显得沉闷许多。
想来也是寻常。
今日这一趟,本也不可能让人欢喜。
因着是长公主的车驾,她们不用在宫门口下车,沿着宫道一路向前。
“初次面圣,你这般……”长公主打量着阿薇,“这般故作镇静、又难掩紧张的状态,倒是刚刚好。”
阿薇捏着食盒提手,失笑道:“虽是故意装出来的,但也有三分真。”
长公主的笑容里带着宽慰的意思,也有她自己的感慨。
“皇兄为人,多疑起来极其多疑,但粗心时又极其粗心。”
“他防备他所有的儿子,他老了,儿子大了,这矛盾调解不了。”
“他以前不防临毓,但近来,他很忌讳,因为临毓不听他的话了,甚至是明晃晃跟他对着干。”
“可哪怕临毓不翻巫蛊案,皇兄迟早也会如此,他让临毓掌管镇抚司、更多是一己私欲,他想要指哪、临毓就打哪儿。”
“他总说临毓和几个兄弟都不亲近,吃酒不去、耍玩不应,但临毓真和哪一位走得近了,他的疑心病就得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