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阿嵘这片逆鳞,皇兄还能再忍临毓几年,但也就是几年而已。”
“人一旦老了、力不从心了,偏激起来谁也拉不住,谁劝谁倒楣。”
“可临毓才多大呀?他还不到二十,没有娶妻生子,没有一展抱负,就因为皇兄的猜忌就得早早闲散去,我舍不得、也不愿意。”
“况且,便是闲散了,也安抚不了皇兄那颗猜忌的心。”
“我没得选,他若一意孤行要临毓的命,我和驸马也一样是死路一条。”
“我得让我自己、让我们一家都活下去,在他还不会防我的时候。”
阿薇静静听完,道:“您把王爷抚养得很好,没有哪一位母亲,明知道儿子能力出众,却甘愿他平庸一世的,况且平庸也换不来平安。”
“是这个道理。”长公主舒了一口气。
到地方了,马车停下来。
毛公公已经候着了,上前摆好了脚踏。
嬷嬷先下去,转身来扶长公主,而后是阿薇。
习惯了车内的光线后,阿薇被日光晃了下,她闭上眼又再睁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长公主发间的首饰上。
金灿灿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长公主就站在光照下,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如一把磨得锃亮的刀,不掩傲气锋芒。
与刚刚马车上柔声讲述心境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毛公公问安后,左右一打量,压着声音道:“圣上心情不怎么好。”
长公主挑眉,问:“早朝上又气着了?临毓今儿没上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