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说当地人也看不穿余家,定西侯不觉得被宽慰了,脸上越发臊得慌。
前头几月,他陆续听阿薇说过些余家里头折腾人的事,现在再听阿薇细说的,才晓得先前那些都是轻的。
“混账!”定西侯恨恨道,“难怪遭报应!难怪一家老小都出事!”
阿薇的眼睛无波无澜:“您真的觉得是报应吗?”
定西侯的脑袋里嗡得响了一声,像是一箱炸药爆开了。
“什么意思?”他的身体又在不知不觉间绷紧了,双手死死握着扶手,“什么意思……”
阿薇没有回答。
她知道定西侯理解得了答案。
果不其然,不多时,她见到定西侯的眼泪又滚了下来。
掩住面,定西侯咬住嘴唇,哭声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只是眼泪止不住。
他不能大声哭出来。
阿念还在睡。
可他当真痛心!
做父母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慢慢接受了儿女没有那成龙成凤的能耐后,想着的就是他们能够康健、幸福、高兴,人品端正,不行纨绔事,更不要违法乱纪。
但阿念呢?
得了癔症,没了康健。
唯一的女儿病故,谈什么幸福、高兴?
她更是双手沾满了血!
可她是无缘无故就拿起了屠刀吗?
不是的,她是被逼着走到了这条满是荆棘、一地鲜血的路上,再也回不了头,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