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走投无路、丧心病狂的人,他们豁出去时,两三个人一时间都摁不住。”
“我知道,”阿薇没有转身,依旧整理着花瓣,“我母亲发病时六亲不认,她的个子在女子间算高的了,但她消瘦,按说没有什么力气,但那时候,饶是闻嬷嬷再添一个我,都很难制住她。”
沈临毓一愣,一时分辨不出她是没有听懂、还是故意这般说,只好再补上一句:“我是说,量力而行,你让你二舅舅去太保府就去吧,岑家不至于怎么他,但你若是出面……”
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但那是对手的老巢,岑家眼下这境地,万一言语不和、有人失去理智,吃亏的还是上门的外来客。
诚然,沈临毓清楚余姑娘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但他更明白,为了她母亲,余姑娘的胆子大得吓人。
阿薇这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问:“这是王爷的忠告?”
“不是,不是忠告,”沈临毓答道,“是善意的提醒以及……”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薄唇轻抿,视线有一瞬的偏移,很快又回正、直视着阿薇的眼睛。
一字一字,清楚明白。
“以及,关心。”
阿薇的眼睫颤了下,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倒不是说她真的就毫无察觉,而是她没有想到沈临毓会直接说出来,尤其是在他们几乎心照不宣了岑睦的死之后。
从最初时,王爷就对她过分关注。
这种关注源自冯正彬之死里她的嫌疑,但王爷仅是询问状况,也愿意帮忙开棺查证姑母的死。
而在扳倒岑太保这事上,他们算是盟友。
不说多么信任,但在起码的互通消息下,王爷表现得很是友好。
这份友好在长公主到访后渐渐有了些许改变,阿薇起初不能完全吃准,但在她接近岑睦之后,王爷说的话、做的事,已经很清楚了。
阿薇看得分明,却没有想过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