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毓慢条斯理往下说:“黄镇的下场肯定比薛文远惨,但不管怎么样,也得给人一家老小吃一顿团圆饭,开了年就各奔东西了。”
阿薇一愣,复又失笑。
比薛文远都惨的,那岂止是各奔东西?
这一家老小,有人下地府,有人赴边地,死路眨眼间,活路长漫漫,全是为了之前的罪行赎罪。
“岑太保不管新宁伯府?”阿薇问,这事情本就是冲着岑太保去的。
“他不能既要又要,”沈临毓道,“岑家和薛家是姻亲,关系明眼都看得见。
他不站出来明保,可以说是‘避嫌’,反之,也能称得上‘尽力拉扯姻亲一把’、‘没有临阵割席’。
但岑家和黄家不沾亲,黄镇惹的事情也比薛文远大得多,岑太保要是这样都积极想保黄镇,谁不嘀咕他们背后的牵扯?”
沈临毓倒是和穆呈卿分断过岑黄两家的关系。
先帝年间,黄家是封爵的新贵,岑文渊是初入翰林的新官。
新贵只要别惹是生非,好日子长久着,而新官,哪怕是人人都说前途无量的翰林,一辈子出不了头、甚至一年不如一年的官员也多得是。
彼时若有交集,得是岑文渊捧着新宁伯府。
但这种局势随着岑文渊的发达、自然而然慢慢转变了。
只有爵位没有实权的黄镇,和有重权却也只有权的岑文渊,此消彼长起来。
等史蒙子以黄家做“东家”,出面去和大慈寺谈香积钱的时候,足见岑太保占了上风。
只是,这些联系都在水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