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氏把姚嬷嬷叫到跟前,吩咐道:“把李嬷嬷关起来,别把人冻死,也别饿着渴着。”
阿薇既说“拿真相换命”,桑氏自不会叫人这么死了。
言而有信。
有这样的表率,才能有更多的“投诚之士”。
桑氏又与定西侯道:“还得劳烦您把侯夫人的血止了。”
陆驰只会简单的包扎,静下心来给岑氏勉强处置了番,正想说请大夫,听桑氏这么一说,着急道:“不请大夫?”
桑氏道:“大姑姐巴不得请大夫,最好全京城的大夫都来,都知道大姑姐为母报仇捅了侯夫人三刀。”
陆驰语塞。
定西侯掌过好几年的兵,止血不算难事。
他面无表情地接了手,清创、上药、包扎。
岑氏痛得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骂:“侯爷不说说感想?或者说说要如何处置我。”
见定西侯无动于衷,岑氏又痛又恨:“说不出来?也是!侯爷得看我伯父的脸色,还得再顾忌陆念的疯劲,焦头烂额了吧?想好了怎么平衡两边了吗?”
定西侯手上没控劲,布条一扯,痛得岑氏几欲昏厥。
站起身来时,他哑声道:“是,我得走一步、想三步,在随心所欲上,我比不了阿念,也比不了你。”
阿念动刀,他不能动;阿念撕心裂肺,他不能撕……
岑氏听出他的意有所指,痛极怒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这话你同陆念说去,你看看她听不听得进去!”
定西侯没有继续争口头长短,只沉声与两个儿子道:“都回去吧,老老实实待着。”
“父亲!”陆驰想争取。
定西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该清楚,什么对岑氏最好,什么对你自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