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下意识的,陆骏冲口而出。
谁会愿意当个笑话?
可当他意识到所谓的“不是笑话”是什么样的时候,他又茫然了。
“难道我也要像你母亲一样,”陆骏又急又气,质问道,“拿着刀子去捅人?她是疯子,我难道也是?”
阿薇嗤得笑了声,像是那大雪被寒风裹着打卷,刮得人脸皮子都痛:“您还不如疯子。”
陆骏语塞,辩不过,也不知道如何辩。
阿薇的注意力已经挪到了定西侯身上:“您呢?”
定西侯阴沉着脸。
“您要继续当笑话?”阿薇一字一字地问,“还是,您比舅舅硬气些?”
定西侯的视线在屋里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痛得几乎要昏过去的岑氏,手忙脚乱的阿驰夫妇,失魂落魄的阿骏,一脸讥诮的阿念和站在阿念身边、轻声细语说话的柳娘子……
各有不同,各有想法。
“阿薇……”定西侯抬手抚了抚喉咙,“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动刀见血。”
阿薇道:“您该高兴,母亲没有往岑氏心口扎刀。”
事实上,不是陆念不想扎。
今日来菡院前,陆念真的存过杀人的心。
阿薇好说歹说劝住了陆念。
“我知道您不惜命,能为亲娘报仇,命算得了什么?”
“杀了岑氏,您大摇大摆进衙门,叫全天下知道岑氏是多么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之人,您与她命换命,您觉得不亏。”
“但您别忘了,岑氏能有今日,是因为她背后有一个岑太保。”
“岑氏在外祖母的陪嫁里动手脚,所有的银钱看来都进了岑太保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