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清二楚,”定西侯问,“你现在后悔什么?当初你也进不了门。”
柳娘子却问:“那您知道,当年侯夫人使人来问过我愿不愿意做小吗?”
这事情,定西侯知情,原本他早忘了,也就是不久前与岑氏说到柳娘子进府的事情时,被岑氏一通埋怨中带起来了记忆。
可柳娘子的下一句话,定西侯完全被蒙在鼓里。
“当年,姑夫人还是陆大姑娘时,她就一心想让我进府来当她的姨娘。”
定西侯皱眉看着她。
柳娘子继续道:“我当时拒绝了,如今想来,后悔极了。”
话说到这儿,若还听不出话题的中心在陆念身上,定西侯这么多年朝堂就算白混了。
柳娘子对给他做小没什么意思,给阿念当娘是实打实的真心。
为什么?
“哪怕阿念当初找过你,”定西侯疑惑道,“你与她能有多少往来?你比她又能年长几岁?哪里来的慈母心?”
“慈母心……”柳娘子笑了下,无奈里带了几分苦涩,“当时年轻,没有您说的慈母心,所以才拒了。现在当了娘,如何能不后悔?”
“早年在东越时,您就与我提过家中儿女,说您远地驻军、对家中孩子颇为想念。”
“姑夫人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惜不够听话懂事,让您轻不得重不得,拿她没有办法,这女儿处起来比两个儿子更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