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抬起了僵硬但温暖软和的手指,轻轻摸上了应听声的侧脸,带起的温热的水珠顺着应听声的面颊滑下,滴落进温泉中。
“我又吓到你了,是不是?”清休澜轻声问道。
应听声摇了摇头,垂眸答道:“是我太担心了。”
“我没事了,真的。”清休澜发丝垂下,随着他的动作与应听声落在水中的发丝交缠,他翻身坐在应听声腿上,认真说道:“真的,这次是真的。”
应听声抬手,扶住了清休澜的腰,怕他一个没坐稳跌落水中,然后才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我都会信。”
桂花树依旧开得烂漫,他们走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一如往常。
不断有桂花从树上掉落,飘飘扬扬地轻轻点在温泉水面上,霸道地让温泉中的两人都染上了桂花香。
应听声话音落下后,清休澜便陷入了沉默中,似有心事。
“怎么了?”应听声敏锐地察觉到了清休澜的情绪变化,开口问道。
清休澜不是什么别扭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把话憋在心里。
他俯下身,近乎亲昵地靠在应听声怀中,伸手绕了绕应听声垂落在胸前的发丝,问道:“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阴阳司了?”
应听声身体僵硬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初,低低“嗯”了一声,问他:“休澜还不想回去吗?”
“倒也不是。”清休澜笑了一下,答道:“我刚睁眼看到的就是阴阳司,在这里也还算安心顺遂,就有一种——即将离开故乡的怪异感。即便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我也不该留在这里。”
应听声听完沉默了一下。
如果活人长期留在阴阳司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的话,如果清休澜想,即便不能长时间陪在他的身边,应听声也会同意清休澜留在这。
但可惜清休澜如今甚至连生魂都算不上。他原本的身体已经找了回来,与魂魄融合完整,长时间留在阴阳司对他而言,有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