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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大概是冷的,清休澜呼出的那口气瞬间变成了细腻的白烟,往上飘去,然后又在上升的过程中被凝成了细小的水珠,坠落下来。

应听声简直比清休澜自己还紧张。

在走到那具冰棺面前,抬手轻轻抹去上面的雾气,露出棺里人的真容时,他眼尾一红,差点落下一滴泪来。

……这样熟悉。

是应听声最熟悉的那个清休澜。

他甚至还穿着七年前那场百年难遇的大雪落下时的衣服。

从头发丝到脚尖,没有一处不是应听声记忆中的熟悉模样。

即使他的眼睛闭着,应听声也能想象到那双金眸睁开时,会是怎样一副冬雪消融,万物苏生的情景。

他本是春雨。

他本是新生。

应听声将怀中的清休澜搂得越发紧,甚至清休澜都能依靠应听声的力道想象出他现在的情绪有多么激荡。

清休澜伸手轻轻拍了拍应听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往前一步,贴上了那口冰棺,低眸看向冰棺中安然睡着的人。

熟悉又陌生,他甚至有些不敢相认,迟疑问道:“这是我?”

应听声的视线从冰棺中的人移到了怀中人的发顶,然后像雪花落下一般轻声道:“是啊,是你。”

“似乎和我也不是很像。”清休澜仔细打量着冰棺中的人,说道。

没有记忆的清休澜来到阴阳司时,还是那副留在鲛人海的躯壳的样貌。

这里也没有镜子,要是清休澜能找个机会静静地注视一会儿应听声眼中的自己的话,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一双和冰棺中的人一模一样的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