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一道被隐藏起来的法阵出现在清休澜闭着眼的灵魂后方——正是那道巨大的,用以分离浊气的法阵。
“只要我还活着,灵气与浊气就会一直存在。”清休澜语调没什么波澜,可应听声依旧能从中听出一股浓浓的倦意:“只要浊气不断,大阵就不会停下。”
应听声哑然两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但清休澜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说道:“我当然可以拼上魂飞魄散,求一个自由。”
“……但我已许下承诺。”清休澜沉默两息,道:“我不会食言。”
“可如你所见,千年过去后,即便我还苟延残喘地活着,灵脉却依旧将步入‘枯竭’的道路。”清休澜似是有些站不住了,在原地坐了下来,轻声道:“我很累了。”
“灵脉彻底枯竭后,再没有浊气需要分离,天机宗的大阵自然会停下。”
清休澜抬眸看着应听声,金眸依旧平静,他道:“而我,也终得解脱。”
“杀了我吧。”最后,清休澜开口:“不单单只是为了给你父母报仇,也是为了了结我的痛苦。”
清休澜伸出右手,再次召出了分景剑,将其抛给了应听声,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应听声看着手中的分景,又低头看向再次阖上了眼的清休澜,轻轻皱着眉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这算什么。
为了给自己减轻点心里负担么。
清休澜给出的理由太充足,就像当初那盏在慢慢熄灭的琉璃灯盏一样,看似将选择权交给了应听声,却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