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听声抬手,触碰到自己眼前的长发,发间那一丝微弱的温暖在慢慢褪去,他默了两息,答道:“扶月台的月亮,每晚都很安静。师尊。”
“是么。这里这么偏僻,你是怎么知道它每晚都很安静的。”清休澜随口问了一句,似乎也不在意应听声的答案,回头看了看他,端起桌上的酒盏,递给了应听声。
应听声抬手接过酒盏,却没喝,犹豫两息,道:“师尊,我明日还有事……”
清休澜笑了一下,将自己酒盏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拿过应听声手中的酒盏,往天上一撒,酒液浸湿了月亮,然后如雨一般“哗啦啦”落在地上。
应听声还没反应过来清休澜的意思,就听他用“今晚吃什么”的平常语气问道:“你父母死的那晚,月亮安静么?”
“哗——”一声,周围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起二人的衣摆和长发。
发丝飘动间,遮住了应听声的表情。在风声中,清休澜听见了他的回答:“……我不知道。我忘记了。”
一阵破空声传来,分景出鞘,被清休澜反握着递到了应听声面前,道:“那你自己去看看,然后再回答我吧。”
不管应听声愿不愿意,那柄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的长剑还是被强行塞进了他的手中。
触碰到分景的一瞬间,一阵失重感袭来,接着应听声便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不知年岁,等应听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他又回到了故事最初的地方——落花村。
周围已不见清休澜的身影,应听声在原地等了半盏茶,最终还是往前走去。
走到一半应听声就觉得不对,这里是落花村,但不是他被清休澜带走时的那个落花村——这里是来自更久之前,久到落花村尚且拥有人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