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台上, 清休澜抬手,用灵力托起装满了醇香酒液的酒壶,倒满了两个浅浅的酒盏。
他换了套白衣——初见应听声时穿的那件, 没披狐裘, 也没束起长发。
月光温温柔柔地落在他身上, 一时间,只有细微的脚步声和瓷器与石桌的碰撞声, 并不惊扰这个夜晚。
这时,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停在原地, 不动了。
“来了?”清休澜没回头, 手指抚过石桌的边缘, 轻声道:“过来。”
黑影动了动, 往前走来, 在清休澜身边站停,开口行礼道:“师尊。”
清休澜回过头,看到他时似乎顿了一下,还是朝着他抬起手。
应听声难以察觉地避了一下,低着头, 并不明显,但清休澜的手还是停了下来,停在了他的面颊旁。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最后,应听声还是往前动了一下, 不着痕迹地将自己脸颊蹭入清休澜的手心中。
今晚大概真的有些冷,清休澜的手心微凉。
他近乎用右手捧着应听声的脸颊,垂眸看着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孩子。再过几年, 应听声都快比自己高了吧。
清休澜的拇指轻轻抚过应听声的眼尾,低声道:“哭过了。”
接着就是一道极为干净纯粹的灵力顺着清休澜的指尖融入了应听声的眉心间,抚平了方才道心震荡带来的不适。
做完这一切后,清休澜就松了手,抬头看向挂在天上的月亮,道:“今晚的月亮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