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湿的,软软的,还有一点黏。
——是苔藓。
应听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准确地判断出了面前的植物。
哦,对。云歆好像说了句什么。
应听声迷迷糊糊地在脑海中翻找着,如果他还能看到,就会发现在一片黑暗中,他右手上的手镯在微微发光,几根丝线将他即将离体的魂魄死死绑在这具已经死亡的躯体中。
在应听声的记忆中,他的“视线”从石门移到了那名灰衣男子的手上,然后是他惊恐的脸,紧接着,视线往旁边移动,移到了云歆的脸上。应听声缓缓向下看去,“视线”便定格在她上下翻动的嘴唇上。
应听声张了张嘴,读出了云歆未出声的话语。
……杀阵。
在那名灰衣男子不小心触碰到石门上的杀阵时,杀阵便毫不留情、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杀死了。
包括云歆。
包括许寄忱。
包括……他自己。
那我现在,是死是活?应听声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
在一片混沌中,他又迷茫地想道。可是是他先摸到石门的,为什么那时覆在石门上的杀阵没有动静?
“嘀嗒”。
又一滴血水落下,落在地面上,就像落在了血红的海中一样,发出了一声轻响。
应听声手边的玉碟振了振,发出了一抹微光。他缓缓偏过了头,伸手拿过了这不知是谁的玉碟。
他的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就像被冻僵了一样。应听声艰难地解锁了玉碟,看到那许久没有动静的排行榜再次更新,为首的那人却不是习千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