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石门关上到现在不过几息时间,也就够树叶上的水珠落下。
应听声却觉得时间在此刻停了下来。
“咚”一声,应听声顶着耳鸣,僵硬地低头看向地面,一颗新鲜的人头滚到了他的脚边,嘴唇还在一动一动的,似乎想说些什么。
许寄忱微微张开了嘴,看着应听声,随后像一只从高空坠落的风筝一样倒了下来,背后蔓延出血迹。
应听声的脑袋像生锈了一样,艰难地抬起,发出“咔咔”的响声。不远处的云歆半跪在地,嘴角与眼眶中流出大量鲜血,手中还握着那把长剑。
越来越多的鲜血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红色小河,将应听声的鞋子浸湿。
这一定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应听声想道。
他扑到许寄忱身旁,冷静地稳着手去摸他脖颈的脉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应听声不死心,又去摸另一个陌生人的。
还是没有。
头都掉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发生了什么?应听声茫然地问自己。
他起身时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摔进了血水中,大半个身体都被血染红,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应听声咳了两声,没发现自己咳出的全都是自己体内的碎肉,他再次尝试从血水中爬起,却使不上力。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和腿都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就连头都变得越来越重,摇摇欲坠地撑在脖颈上。
应听声简直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凭着本能伸手扶住了头,恍惚间,他的手似乎蹭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