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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辙,时晏和藏住心底的气急败坏,蹑手蹑脚地跑到无人的洗手间,恶狠狠地想着闻钊泄愤。

想象中的闻钊也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又混不吝的死样子,搞得时晏和心里并不舒坦。但他也实在想不出闻钊不那么欠儿登的样子,如果那人真的是黏糊糊的态度……

时晏和稍微想了一点就恶心又肉麻,后背的都被膈应得揪起来。

或许,如此不美好的冲动只是出于征服欲和嫉妒心。

想到这种可能性,时晏和似乎更能接受自己失控的身体和欲求。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更合理的解释,就不必跟自己较劲儿了。

“闻钊。”

时晏和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这回他好像没那么难受和压抑了,他感受到了内心的重压似乎被悄然地化解与释放,进入机甲队长久以来积攒的负面情绪也随之得到了纾解。

然而,当血压、脉搏、心率和激素水平归于平静,时晏和逐渐回笼的理智感受到了对自己的不满。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选择了卑鄙的、只有弱者才用的“精神胜利法”,并将愚妄藉由内心最为阴暗的角落生长。

如果刨除掉那些尴尬的黑历史留下的情绪,客观地、公正地看闻钊。他什么都没做错,非但没有刻意针对时晏和,反而是对傲气娇气得不得了的新人多加照顾、寄予厚望。

这么看来,时晏和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眼狼”。

或许,闻钊对他的栽培并非独一份的,很有威望的闻部长乐于助人、广结善缘,帮助和提拔过很多后辈。他时晏和绝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极有可能成为最忘恩负义的那个。

瞧瞧,刚想到这里又莫名其妙地不爽闻钊见一个帮一个、遍地好兄弟了。

循着异常的占有欲的根源,答案昭然若揭。

他希望自己在闻钊那里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算了……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