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江边。
妫夬抓着手中的一对面具,隐忍片刻,到底是忍无可忍,猛地将手中的面具砸在了泥土之中。
那阵熟悉的气息,那张熟悉的脸。
是陆离不错。
但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为了特意戏弄他?
可只把他按在地上,连亲都不肯再亲他是什么意思?
妫夬思绪飘忽半晌,忽地彻底反应过来了自己究竟在思考什么破问题。这时候无意闯进视线的无辜面具便让妫夬的怒气有了发泄的去处,他恼羞成怒地将陆离的面具轻飘飘踩了两脚,拿起自己的面具刚想起身走人时,不知想到什么,又停步,转身,弯腰捡起地上脏兮兮的面具,起身,离开。
动作一气呵成。
树枝上有鸟在栖息,似乎是对妫夬的举动感到疑惑,歪起头好奇地看着他。妫夬感受到它的目光,攥紧双拳,气呼呼道:“看什么看!我、我是怕他到时候找不到东西,渊海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嗯、我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说完,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话不足以支撑这个诡异的行为,妫夬踹起面具愤而离去。
徒留鸟雀在原地咋咋呼呼地鸣叫。
回去之后陆离病得更严重了。
灵力亏空让他的身体再度遭受了损伤,王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整宿整宿都没睡好觉。沈瓴陪在他身旁时还好些,一旦没陪着,王湮就会反反复复地平静着崩溃。
他会反反复复地去看火的强度,会反反复复地去检查药的用量。那些明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落到他眼里,桩桩件件成为了他自责时挥向自己的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