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其实也算不上怎么好,甚至说比陆离还要差些。因为陆离只是经常生病,而他是一直病着。结果不出所料,照顾了陆离几日,陆离好了,他又病发了。病得也不轻。
药烟不断在殿内蔓延,王湮狼狈地咳了两声,接过沈瓴递来的水,勉强喝了两口,便摇了摇头,道:“不要了。”
沈瓴冷冷看着他,“我早说过,你不必对他如此费神。”
“……你别和小离说这种话,我是他舅舅,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
沈瓴额头青筋隐隐暴起,冷声嘲讽道:“舅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娘呢。”
手中的烟杆顷刻间断作两半,手心淌出汩汩鲜血,浸湿了被褥。然而王湮却恍然未觉,只是冷眼看向沈瓴,声音带着警告:“沈瓴,别触犯我的底线。”
沈瓴攥紧双拳,只觉内心无比烦躁,“王湮,我在关心你,你确定要这么对我说话吗?”
“……”
沉默许久,王湮吐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躺回了榻上,“……我太累了,对不起。”
脚步声在殿中响起,王湮以为沈瓴是离开了原地,却未曾想到他竟朝着自己走来,默不作声地给自己手心的伤口上起了药。
冰冷的触感传来,王湮却不觉寒冷。双肩微微一颤,许久,王湮终是翻过身看向了沈瓴,低声道:“对不起,沈瓴,我真的太累了。”
沈瓴垂眼给他包扎着伤口,模样瞧起来温柔体贴,声音却强硬不容置喙:“等他恢复了,和我回赤海。”
“我……”
“我不听废话。”
沈瓴目光灼灼看着王湮,“王湮,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别忘了你欠过我什么,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