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露往前追出几步,想说什么,回头看看程瑾知,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就看着秦谏步入夜色中,离开了院子。
夕露无措地看向程瑾知:“娘子……”
程瑾知早已攥紧了手上册子,面色泛白。
向来知他倨傲,却终究还是低估了,没想到他会拂袖而去。
很显然,他何其敏锐,看出了她的故意推搪。
她不知他去了哪里,很长时间,前边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本朝没有宵禁,宅门之外,天地广阔。
所以,他是去外室那里了吗?
程瑾知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后悔吗?倒也没有,她已经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了,不用“侍寝”,她其实是痛快的。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这样,这样会将她本就不算舒心的日子弄得更加糟糕。
……
按京城与洛阳风俗,出嫁第三日新嫁娘要与新姑爷一同回门,从此以客人的身份回娘家。
但秦谏前一晚离开侯府了,翌日早也没见人,程瑾知不知去哪里找他,只能一早去和姑母请安,待姑母问起回门事宜,这才告知姑母秦谏晚上不在她房中过夜,现在也不见人。
秦夫人惊了一下,问她:“他昨儿不是早早回来了吗?”说完看向张妈妈,张妈妈点头确认,“是啊,回来了。”
随后两人都看向程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