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猜他是去那外面的浪蹄子那里去了,担心提前弄出孩子来,秦夫人有心阻拦,却终究是惧于秦谏的锋芒,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忍着什么也没说。
昨夜新婚夜她还担心,后来顺利过去了,今夜他也回来了,她便彻底放下心,看来他对侄女倒有几分心思。
秦谏在天黑时分进新房,程瑾知却还在看花名册,一边看,一边默着里面人的关系和各自职务。
直到秦谏进门,她才抬起头来,见到他,喊了一声“表哥”,没有起身。
秦谏看她桌上的册子,主动问:“在看什么?”
程瑾知回答:“是府上花名册。”
秦谏便没说话了,坐到了下方的小几旁,夕露给他端了茶过来。
程瑾知一边看着花名册,一边有些犹豫。
她当然知道此时她该起身服侍他沐浴,如果他不要她服侍,她就该早早去洗沐好了,只看他愿不愿“临幸”,只是……
她迟疑着,内心拒绝着,到现在都没说服自己去做。
一是本就不喜欢,二是实在太难受。
她其实期望能躲过今晚。
秦谏在下方小几边一口一口喝着茶,静默无言,而她则在书桌边看着册子。
直到他那一盏茶喝完了,夕露过来要替他续茶,他抬眼看向程瑾知,问:“母亲交给你的任务么,这么用功?”
程瑾知回答:“只剩一点了,我想看完。”末了,又补充:“表哥累了,要不然早些沐浴了休息?”
秦谏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似乎是一声冷笑,随后站起身:“那你好好看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就将茶盏一放,转身头也不回出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