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画迹,同眼前的一幅幅字画,竟重叠起来。
一模一样的字迹,不知为何,她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眼前晒画的宫女:
「这些?都是她画的?」
宫女沉默点头,长宁公主脑中轰然一炸。
那年母后寝殿外匆匆一面,那双眼睛……
2
那段她最不愿回忆的记忆突然又闪现脑海,地窖,幼童,她狠狠掐着幼童脖颈,她满眼滔天恨意,那双眼睛泪眼朦胧,可怜地唤她:「娘亲……」
长宁觉得自己的脑袋即将炸开。
怎么可能,当年她回到京城,昏迷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她什么都不愿说。
但她心底知道,是那个她恨极了的女娃,将血衣送到了京城。
但她不想去问,那个女娃去了哪里,后来舅父告诉她,所有和陶庄有关的人,都以被皇兄派人秘密处死。
这是皇室的尊严。
那时她想,她死了,也不足以赎罪。
她恨透了和那里有关的人,甚至,包括她自己。
如果不是魏清,她觉得自己大概一生都无法同一个正常人一般活着。
她疯了似地跑去找母后,母后刚醒来,看见她的模样,却无半分惊讶。
太后将服侍的宫人都打发了出去,殿内只余下母女二人。
长宁公主看着头发花白的母亲,眸中痛楚:
「母后,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偷偷把自己最大的耻辱养在宫里,为什么让自己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