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心病难医,魏清知道那段困扰他心爱之人数年的梦魇。
他明白,那是段难以忘怀的痛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耐心温柔地陪伴在她身侧。
数十年过去,他们的女儿已经四岁了,会开口叫爹娘了。
就连长宁沉疴已久的双腿也在机缘巧合下恢复了,他们的生活是难得的温柔与宁静。
直到数日前,长宁公主去了一趟慈安宫。
那日她去时,太后正在午憩,为了不打扰母后,长宁公主在慈安宫转了转,意外进了西殿。
西殿是慈安宫最偏僻的一处小殿,她从前也大概听说过,母后从宫外带回了一个小姑娘,一直养在西殿。
她在行宫养病数年,后来也鲜少入宫,对于这个不知何处来的小姑娘,她并无兴趣打听。
倒是后来,北狄来犯时,皇兄将她封为荣安公主,送往北狄和亲。
她与魏清来慈安宫请安,在庭前树下,第一次见到了她。
虽只匆匆一面,她却觉得分外熟悉的感觉,那张面孔,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她后来仔细回想那小姑娘的模样,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再后来,她听闻那小姑娘助力沈砚,火烧北狄粮草,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看上去如此娇弱的小姑娘,竟也有这样的勇气和智谋。
只可惜,她死在了北狄,连尸骨,都未曾被寻回。
长宁公主走进西殿,无人居住的庭院空留几许萧索,已过了杏花开的时节,地上残余几颗未被宫人打掉的杏果。
殿中屋门紧闭,唯余廊前一扇小窗半开,一阵风吹来,小窗咯吱几声作响。
她望着那扇窗,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穿着浅黄小衫的女孩安静坐在那扇窗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