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时,阿七已经出现在窗前了。
一封印着杏花的信笺被搁在案上,阿七的声音淡淡响起:「这是殿下命奴送来的,他还说,郡主若有事,可吩咐奴。」
我望着那封信笺,忽而觉得那颗终于平静许久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
我有些,不,是十分,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于是我疲惫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闻言,阿七默然退了几步,准备离开。
但不知为何,他又停下了,转头轻声道:「郡主,保重身体。」
话音落,他一跃而出,又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犹豫许久,想,我应当烧掉那封信,可最终,我还是打开了。
浅淡杏花纸上,飘然一股淡淡香气,纸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安否?
第9章
我想,我是不太安的。
我有大半年没再见过沈砚,听说,他受命南下巡盐。
我为太后抄录的清心经总算抄完了,这份礼物,她说她很喜欢。
她留我在慈安宫这些年,我总觉得,她待我既算亲近,也算疏远。
所以,我也一直很好地把握着这段分寸,在与人相处这块,我总能很敏锐地感知到,别人待我的态度。
阿婉说我心思太过敏感,思多亦虑多。
可我深知,这是多年经历养成的性子,早已刻在我的骨血里,不可改变。
这年夏天,暑热来得又早又烈,宫里热得难受,陛下做主,要带着太后和各宫妃嫔皇子去往行宫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