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数日,我们奔逃在连绵的深山中,饿了啃树皮,渴了喝溪水,丝毫不敢回头。
阿萍娘说,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了一点希望。
荆棘刺丛、疾风骤雨挡不住我们的脚步,鞋早已磨破,我的脚掌鲜血淋漓,我感受不到痛楚,阿萍发了烧,我们在密林中迷了路,但我们依然不敢走官道。
只因为从前村里有女人往外逃,分明已经逃了出去,但走的是官道,不知为何,最终还是被抓了回去。
或许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帮我们一把,在我们迷茫无措时,突然出现的一位猎户,救了我们。
他将我们带回了他在山里的住处,几间小小的竹屋,收拾得很干净,也很整洁。
猎户说,他懂一点医术,阿萍高热不醒,退烧休养还需要几日。
最初,我们是警惕恐惧的,但走投无路时,他没有问我们来处,只是好心地帮了我们。
猎户的家中,还有一个小男孩,应当是他的儿子,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他皮肤有些黑,但生了一双明亮好看的眼睛,我的脚伤,是他给我上的药。
他同猎户一样,话十分少,我感激他,想问他的名字,但转头想想,我并没有名字,便没有问了。
在小竹屋的三日,是那段时日,我过得最安稳的几日。
阿萍病好后,猎户主动说,他可以送我们去最近的码头,那里有他认识的商号老板,可以送我们安全归家。
我问他,如果去京城呢。
他愣了愣,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