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嗓音钻进耳朵,谢铉收回自己的思绪,偏头就看见苏灵蕴慢慢地醒来了。
他眉毛一扬,季庭给他的药还挺好用,不愧是和钱筠同出一门。
苏灵蕴从江月凝的怀中慢慢醒来,入眼看到一脸担忧的女儿,她先是一愣,而后慢慢回味过来,又后怕且后悔道:“他们又骗了我是不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信了他们,你也不会差点被他们带走。”
她的语气中带着哽咽,大有要哭出来的意思。
江月凝忙柔声安慰道:“姨娘也是因为与外祖父的感情太深了,才会被他们骗,这不是姨娘的错,他们借着姨娘的感情做这等恶事,错的理应是他们才是。”
苏灵蕴听着女儿的安慰,心里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可一想到那两个畜生竟然想要把女儿带回去繇州给人当小妾,甚至如果不是女儿机灵,没有喝那茶,还带了人手来,否则就要被他们得逞了。
一想到若真的被得逞了,女儿在繇州那种偏远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就难过得厉害,眼眶中也蓄满了眼泪:“他们竟然敢打你的主意,要是我的皎皎真的被这两个畜生带走了,姨娘该怎么办。”
说着又流下了眼泪,江月凝拿出帕子耐心给她擦了擦眼泪:“女儿眼下不是还好好的,姨娘不必难过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谢铉虽说是第一次见到苏灵蕴,可当这一对母女抱在一起的时候,却生出了一种谁是女儿谁是母亲的荒谬感。
他看着耐心地哄着苏灵蕴的江月凝,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性子太过稳重,所以才让苏姨娘能够反过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哭。
可那天晚上,他明明看见她在梦里哭着想要苏姨娘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