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沉莲伸出手,指尖尤带齿痕,他挑起他的下颚,强迫他注视自己的眼睛。
“你的表情很有趣,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期盼什么?”
他胸腔急促喘息,呼吸紊乱,大滴汗水打湿头发,已经没有办法理智回答他的问题。
歌沉莲望着他强撑的模样,想起今日到访的沈姓公子。
歌沉莲从未见过沈怀一,莲火宫更与此人不存在任何关联,净水长老允许他进入玉掖殿,并希望由他亲自接见这名沈姓,必然有结交之意。
这说明他身份不俗,有利可图。
所以,沈怀一来到这里的目的,绝不是为了道罪。
如果那样的话,稍稍棘手。
“你是在期盼,有人带你离开?”
楼枫秀仰视着他的眼睛,眸中蒸腾着水汽。
他咬紧牙口,一字一顿道“笑话,老子,给圣主大人当爹,那是痛快的不得了,哪舍得离开?”
“说定了。”歌沉莲忽然动身,踏入淤泥之中,他的白袍脏了,洁白的靴子陷在污泥里,溅起脏水的打湿了长发,他却在为刺客拆解锁链。
道生将锁链上的太紧,勒过的地方,深深陷入四肢皮肉。
圣主费了很大力气,终于将锁链全部剔除,将囚徒从淤泥中一把拉了出来。
在得了解脱的那瞬间,楼枫秀积攒起所有力气,目光简直像盯中猎物的老虎,想要弹跳起来,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他被炎日蒸干了力气,此刻双腿已然溃烂,腰部往下,遍布鱼虫噬咬伤痕,已然无力支撑身体。
用力过度,猛然一头栽倒,可笑的摔回淤泥里,溺在浊水里,冲的头脑发胀,当即昏死。
歌沉莲捞起他时,他就像抓到浮萍的溺水者,下意识抱紧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