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被拎住后颈的小猫,被圣主轻而易举抱在怀中,终于学会了安静。
昏睡的囚徒十分乖巧,圣主脱掉他泡的发臭的衣裳时,还会无意识抬起手臂配合。
歌沉莲耐心挑出他腿部吸附的水蛭,清洗污血,他在睡梦中痛呼,却没有躲避。
他为他擦洗身体,包扎伤口,穿上干净的衣裳,放在他的寝殿之中,喂他吃了一碗冰酪。
囚徒相当配合,他在昏睡中积极咀嚼吞咽,仿佛知道自己命悬一线,潜意识努力求生。
待他再度醒来,已至深夜。
楼枫秀是被浓烈的寒气逼迫着疼醒的。
腹疾顽抗,导致他很难消化生冷。
他睡昏了头,在软塌上闷哼着打滚,滚了几圈,忽然意识到不对。
蓦然发现,自己此刻干干净净躺在空旷的卧室中,身下是软枕冰席。
歌沉莲正坐在榻前,手中握着短匕,把玩着一只雕的歪歪扭扭的木头。
琉璃盏中罩着烛火,静谧的夜色流淌着温柔。
歌沉莲盯着它看了许久,半宿过去了,实在看不出,这木头雕刻的究竟是什么。
他想要动手改一改,却不知道,自己又想要雕出什么。
直到现在,他听见他的囚徒,睡梦中呓语,痛到在床上打滚。
他奇异般想到了,他要雕刻出什么来。
大概是一只,受了伤舔净血,人前威风凛凛,却在人后瑟瑟发抖的小老虎。
歌沉莲拿起短匕,准确无误削改那只玩物的耳朵。
他做的得心应手,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
楼枫秀盯着他拿刀雕木的手,刹那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