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埋在臂弯里,以一种极致折叠压缩,拼尽全力维护自己的方式,死死护住身体。
他浑身紫斑遍布,肌理僵硬,捕快上前试探鼻息,无意触碰肌肤,似乎在摸一块冰雕。
楼枫秀没心情围观死人,绕道欲走。
走出几丈远,看见不远处有人从地上零零散散,一路捡起几件衣裳,捏着鼻子递给捕快。
楼枫秀微微蹙眉,他见那衣裳,似乎有些眼熟。
想到什么,猛然转过头,冲进人群。
“官老爷,我在街头捡回来的,肯定是这死人的!我看他大抵是喝醉了酒,呕脏了衣裳,自个脱完后冻死街头的!”
“咋可能呢,这两天没风没雨,明晃晃冻死个人,有够离谱的!”
“快看,他后脖子里那块青的,是不是手指印子?”
“都说咱青天大老爷在整顿定崖,我看根本都是空话,当街杀人,明摆着给衙门脸色瞧呢!”
楼枫秀看不见那尸体面容,但他却不知怎的,确凿认定了是谁。
他脱掉外裳,半跪在地,盖住尸体蜷缩起的身子。
“你干什么,不能破坏现场!”捕快一把将他摁住,掀开尸骨上的衣裳。
“我知道凶手是谁。”
“你知道有什么用?等顾大人查验过后才能定论!”
楼枫秀反扣住捕快手臂,从他腰迹拔刀,起身便要走!
另外几人见势,一齐上前,这些都是上好打手,出拳皆有章法,不待他反抗,行云流水将他死死压制。
“你小子敢当街明抢捕快佩刀!想干什么?杀人吗?”
“是啊。”楼枫秀眼中锐利如刀,杀气蒸腾“以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