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座脱手,轱辘辘滚到桌角。
“对不起,对不起,我着急看戏,不是有意的!”少年撞完人,认错态度十分良好,他迅速弯腰,捡起一样八竿子打不着的橘子皮递给楼枫秀,递完就往台前挤。
楼枫秀捏了捏手里的橘子皮,后知后觉骂了声“操!”
他拍案而起,被老杜起身拦住“得!今个喊你是来平事的,班主爷身体本来就不好,千万别起事!”
班主爷身体不好,起事也管不了,老杜在意的却是那少年穿着。
贫苦人家裁剪的衣裳有个特点,就是古旧,寡淡。
只有高门大户的人家,才有资格挑选面料和色彩。
不过,富裕到把四季都穿身上的着实不多见。
老杜把莲座捡起来,还给楼枫秀,抬头看了看那穿的花枝招展的少年背影,一面牙酸的想,这小子铁定有钱不好惹,一面蛮不在乎道道“你跟一个睁眼瞎的花孔雀计较个啥?”
幸而莲座没有损坏,楼枫秀悻悻落座,没去计较。
那花孔雀直冲到戏台最头位置,跟坐在中间最好位置上,边嗑瓜子边喝倒彩的几个痞子理论。
“你既然不爱听,为什么还占在最好的位置上?”
“老子开心,你想怎么着?”痞子吐掉瓜子皮,随时准备把这个瞧着不谙世事,穿着比台上戏服还花的少年揪出去暴打。
“我爱听,我想要你的位置。”
“什么玩意,你想要老子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