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乱七八糟热热闹闹,台下看客只图新鲜不给面子,时不时哄堂嘲讽,笑他们潦倒至今,早日倒台。
打是没打起来,只把班主老爷子气的不轻。
老杜二撂子忙完琐事,跟李大娘雀雀还有楼枫秀阿月一同坐在台下,竭力在一群喝倒彩声中叫好。
阿月在一片喧嚣中,拿着小刻刀,尽心尽力改刀一只红泥莲座。
早前他绘了副莲座图样,交给寺庙塑佛像的工匠,可工匠只会古旧样式,没有做过新图样,便要他先做出个样式才能进行仿作。
阿月学什么都充满耐心,做事更为细致,唯独对这只莲座,无意流露出痛苦。
他手中刻的是他最为熟稔的形状,无论怎么隐藏捏造改变,都脱离不了本宗影子。
偶尔总会失神,用寸了力道,难免自伤手指。
他似乎感受不到痛,面色疲惫,任由血珠沾染莲瓣。
直到楼枫秀忍无可忍,从他手里夺过刻刀,拿走那只红泥莲座。
“哪来的野路子工匠,给了图样都做不来?不做了!”
“莲座重瓣,无版无式,的确很难雕出其形。”阿月捏了捏眉心,温声解释。
楼枫秀举起泥座,红莲花瓣繁冗层叠,线条勾勒纤细精巧,虽泥色浓厚,却能瞧出不沾纤尘的神圣。
“我看就很漂亮,跟图样没”
话还没说话,身后走过一位衣着花红柳绿,甚至比台上花旦戏服还扎眼的少年。
那少年从场外赶来,堪堪擦着他的手臂,风风火火正往戏台跟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