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扒开一干人等,从老杜怀里拿出钱袋。
而此时,阿月已经在借据上,摁下了鲜红的手印。
尽欢场对金主服务十分到位,极有眼色,为他递上净手的帕子。
阿月轻轻擦掉指尖红痕,缓缓回过头,终于看向楼枫秀。
“如果你执意要当打手,就向我来讨债吧。”
在那一托盘的百两银递到阿月跟前时,楼枫秀怒火冲顶,但他舍不得凶阿月,于是一把揪住了庄家衣领,威胁道“我看谁敢开局!”
这场中的庄家,曾经都是楼枫秀同僚,对他臭脾气摸的门清,昌叔脑壳都敢砸,还有什么怕的?
于是集体听信威胁,立马上放下筛盅。
阿月接过银子,丝毫不为所动。
他向窦长忌道谢后,起身竟往对楼走去!
这展开分外奇妙,赌客集体成了看官,跟着他一起挪步。
欢喜档门口,可怜的打手们还在抱团擦伤药,只看见一个病殃殃的少年往这里走来,身后还跟着恶鬼一样的楼枫秀,集体吓的后退三尺!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人呢,人呢,他妈的全都给我过来!”
眼见一场血雨腥风又起,只听窦长忌站定尽欢场门槛前,施施然笑道“阿月小先生,你拿我尽欢场的银子,却到欢喜档里赌,这是什么道理?你这么想玩,我来奉陪,如何?”
“好。”
楼枫秀本挡在阿月身前,闻言,立刻回头抓住他的袖口。
阿月却对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我只玩一局,等我一起回家,好吗?”
老杜浑心发寒,却亲眼看着那刻楼枫秀阴霾遍布的脸色烟消云散,一个眨眼便是霞光万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