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它,今日异常暴躁不安。
忽然间,照亮斗兽台的笼灯,兴许烧尽了灯油,一盏盏熄灭。
有人走上观兽台,木制的廊道,响起吱吱呀呀声。
他看见饲养工端着酒肉,送到他跟前桌案上。
“谁让你送的?”
“窦爷。”他话音沙哑,口齿略感不清。
周仁昌感觉嘴角抽搐了两下,窦长忌已经多日不敢再来,此刻怎么会在?
他回过头,仔细看那饲养工一眼。
他的嘴,似乎不那么歪了,背,似乎也不没有弯曲。
那张脸,越发眼熟了。
“你怎么还不走?”
“我来贺喜。”
“喜从何来?”刚问罢,周仁昌眉头一拧“你他妈不是哑巴吗?”
“贺昌叔,赶赴黄泉。”
周仁昌操了一声,忽然就被那人往嘴里塞了一块腥臭囊包,那肉囊里塞满长针,横竖插在口腔里,吐无可吐。
他吞吐不得,想要反抗,却觉得脚底发麻,双臂无力,从嘴里喇过喉咙眼的刀疤,不受控的抽搐。
他往后一退,险些一头栽下去,命悬一线间,拽住了唯一援手。
饲养工的手,覆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背“杜爷来亲自送你一程!”
地下赌坊哀声遍野,坠地声吞没在洪流中。
那黑豹子凶猛未褪,在黑暗中,嗅到了某种致命的味道。
寻着味道,准备无误咬上那挣扎着想要爬起主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