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丈夫目透肃穆,夫人便对阿月了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安心。
夫人待起身,却见一只手欲紧欲迫,几近抢上前来。
正在对案,坐着一个衣着褴褛的青年人。
原来一早盯着夫人动静,对夫人身前满登登的斋饭虎视眈眈。
夫人脸皮抽了抽,不大爽快,离席前,端起斋饭,径直放在斋堂香案前。
“师父,还请将这份斋饭,供予神佛罢。也算信女心诚。”
夫人递出那只碗,面目笑的和善而温柔。
“红盐不得私自买卖,违者入狱,你难道不知?”张老爷出了斋堂,慢吞吞踱步,声轻语淡。
“我知。老爷,官盐价高,我只那日见许多人在买”他话里缓慢,听起来,好似藏夹杂着紧张。
“何处买来的?”
“回老爷,城北。”
“城北哪里?”
“老爷,谋生之苦,还望不要告晚生之罪。”
“谋生方式诸多,你却要沾惹律法。”张老爷言之凿凿道。
“学生不对,望求老爷宽恕。”
张老爷行进斋堂后伙房,扫过灶台,取下盐罐。
罐中盐粒赤艳,色泽不对,过深。
料想是白盐伪装红盐贱卖。
他眯起眼睛,沉吟片刻,道“你若替我指出盐贩,我可出面,保你无罪。”